曹操注孙子
三国魏 · 《孙子略解》· 315 条 · 覆盖 13/13 篇曹操(155–220),字孟德。《孙子略解》是现存最早的《孙子兵法》注本,开「批注十三篇」先河。曹注重实务,多举自身用兵经验印证,如注「兵贵胜,不贵久」云「久则不利,兵犹火也」,简切明快,为后世注家立下体例。
天者,阴阳、寒暑、时制也。
曹操曰顺天行诛,因阴阳四时之制。故《司马法》曰:「冬夏不兴师,所以兼爱民也。」白话顺应天时而兴诛伐,依阴阳四时的节度。所以《司马法》说:冬夏两季不兴师,就是为了爱惜民力。
法者,曲制、官道、主用也。
曹操曰曲制者,部曲、旛帜、金鼓之制也。官者,百官之分也。道者,粮路也。主者,主军费用也。白话曲制,是部曲、旗帜、金鼓的制度。官,是百官的职分。道,是粮路。主,是主管军队费用。
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;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逸而劳之,亲而离之。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曹操曰敌治实,须备之也。白话敌人治理坚实,就必须防备它。
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;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逸而劳之,亲而离之。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曹操曰避其所长也。白话避开敌人的长处。
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;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逸而劳之,亲而离之。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曹操曰待其衰懈也。白话等待敌人衰弱懈怠。
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;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逸而劳之,亲而离之。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曹操曰以利劳之。白话用利益使敌人疲劳。
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;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逸而劳之,亲而离之。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曹操曰以间离之。白话用离间计使他们分开。
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;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逸而劳之,亲而离之。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曹操曰击其懈怠,出其空虚。白话打击敌人的懈怠,出击敌人的空虚。
此兵家之胜,不可先传也。
曹操曰传,犹泄也。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临敌变化,不可先传也。故料敌在心,察机在目也。白话传,就是泄露。用兵没有固定的势,如水没有固定的形,临敌的变化不可能事先传示于人。所以料敌靠心,察机靠眼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驰车千驷,革车千乘,带甲十万,千里馈粮,则内外之费,宾客之用,胶漆之材,车甲之奉,日费千金,然后十万之师举矣。
曹操曰驰车,轻车也,驾驷马;革车,重车也,言万骑之重。车驾四马,率三万军。养二人,主炊;家子一人,主保固守衣装。廐二人,主养马。凡五人。步兵十人,重以大车驾牛。养二人,主炊;家子一人,主守衣装,凡三人也。带甲十万,士卒数也。白话驰车是轻车,驾四匹马;革车是重车。一辆战车配属五人:养卒二人做饭,家子一人保管衣装,厩卒二人养马。步兵十人配一辆牛驾大车,三人管理。带甲十万,说的是士卒总数。
善用兵者,役不再籍,粮不三载,取用于国,因粮于敌,故军食可足也。
曹操曰籍,犹赋也。言初赋民而便取胜,不复归国发兵也。始载粮,后遂因食于敌,还兵入国,不复以粮迎之也。白话籍就是征发。说一次征发民众就能取胜,不必回国再行征兵。出发时载粮,随后就因粮于敌,回军入国时也不再运粮接应。
国之贫于师者远输,远输则百姓贫;近师者贵卖,贵卖则百姓财竭,财竭则急于丘役。
曹操曰军行已出界,近师者贪财,皆贵卖,则百姓虚竭也。白话军队出国境后,驻地附近的人贪利,物价都抬高,百姓就虚耗枯竭。
力屈财殚,中原内虚于家,百姓之费,十去其七;公家之费,破军罢马,甲胄矢弩,戟楯蔽橹,丘牛大车,十去其六。
曹操曰丘,十六井也。百姓财殚尽而兵不解,则运粮尽力于原野也。十去其七者,所破费也。白话丘是十六井。百姓财力枯竭而战事不休,就得在原野上运粮耗尽气力。“十去其七”,说的就是这笔耗费。
力屈财殚,中原内虚于家,百姓之费,十去其七;公家之费,破军罢马,甲胄矢弩,戟楯蔽橹,丘牛大车,十去其六。
曹操曰丘牛,谓丘邑之牛;大车,乃长毂车也。白话丘牛指丘邑所出的牛;大车就是长毂车。
故智将务食于敌,食敌一钟,当吾二十钟;萁秆一石,当吾二十石。
曹操曰六斛四㪷为钟。𦮼,豆稭也。秆,禾藁也。石者,一百二十斤也。转输之法,费二十石得一石。一云:𦮼音忌,豆也。七十斤为一石。当吾二十,言远费也。白话六斛四斗为一钟。𦮼是豆秸,秆是禾秆。一石是一百二十斤。转输的规矩:耗费二十石才运到一石。另一说:𦮼读“忌”音、指豆,七十斤为一石。“当吾二十”,说的是远途运粮的耗费。
车战得车十乘以上,赏其先得者,而更其旌旗,车杂而乘之,卒善而养之,是谓胜敌而益强。
曹操曰以车战,能得敌车十乘已上,赏赐之。不言车战得车十乘已上者赏之,而言赏得者何?言欲开示赏其所得车之卒也。陈车之法:五车为队,仆射一人;十车为官,卒长一人;车满十乘,将吏二人。因而用之,故别言赐之,欲使将恩下及也。或曰:言使自有车十乘已上与敌战,但取其有功者赏之,其十乘已下,虽一乘独得,余九乘皆赏之,所以率进励士也。白话用车兵作战,缴获敌车十乘以上就赏赐。不说“车战得车者赏”而说“赏其所得之卒”,是想把恩赏明确落实到缴获战车的士卒身上。陈车之法:五车为一队设仆射一人,十车为官设卒长一人,满十乘设将吏二人。沿用缴获的敌车时另行赏赐,为的是让将恩下及士卒。另一说:自有十乘以上与敌作战的,只赏其中有功者;十乘以下哪怕是一乘缴获,其余九乘同样受赏,以此劝进激励士气。
孙子曰:夫用兵之法,全国为上,破国次之,全军为上,破军次之;全旅为上,破旅次之;全卒为上,破卒次之;全伍为上,破伍次之。
曹操曰兴师深入长驱,距其城郭,绝其内外,敌举国来服为上。以兵击破,败而得之,其次也。白话兴师深入长驱直入,逼近城郭、断绝内外,使敌举国来服是上策;靠兵力击破、打服了才得到它,是次一等。
孙子曰:夫用兵之法,全国为上,破国次之,全军为上,破军次之;全旅为上,破旅次之;全卒为上,破卒次之;全伍为上,破伍次之。
曹操曰《司马法》曰:「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。」白话《司马法》说: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。
孙子曰:夫用兵之法,全国为上,破国次之,全军为上,破军次之;全旅为上,破旅次之;全卒为上,破卒次之;全伍为上,破伍次之。
曹操曰一校已下至一百人也。白话从一校以下到一百人,各级都有官长统辖。
修橹轒辒,具器械,三月而后成,距堙,又三月而后已。
曹操曰修,治也。橹,大楯也。轒辒者,轒床也。轒床其下四轮,从中推之至城下也。具,备也。器械者,机关攻守之总名,飞楼、云梯之属。距𬮱者,踊土积高而前,以附其城也。白话修是建造。橹是大盾。轒辒是轒床,下面四个轮子,从里面推到城墙下。具是备办。器械是攻守机具的总名,如飞楼、云梯之类。距𬮱是堆土成高台向前推进,用来贴靠城墙。
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,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,此攻之灾也。
曹操曰将忿,不待攻器成,而使士卒缘城而上,如蚁之缘墙,必杀伤士卒也。白话将帅忿怒,不等攻城器械造好就驱使士卒爬城,像蚂蚁爬墙,必然大量伤亡。
故用兵之法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,少则能逃之,不若则能避之。故小敌之坚,大敌之擒也。
曹操曰以十敌一则围之,是将智勇等而兵利钝均也;若主弱客强,不用十也。操所以倍兵围下邳生擒吕布也。白话十倍于敌才围它,前提是双方将帅智勇相当、兵器利钝相等;如果守方弱、攻方强,就不必十倍。我(曹操)当年就是用成倍兵力围下邳活捉了吕布。
故用兵之法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,少则能逃之,不若则能避之。故小敌之坚,大敌之擒也。
曹操曰以五敌一,则三术为正,二术为奇。白话五倍兵力对敌,就以三路为正兵、两路为奇兵。
故用兵之法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,少则能逃之,不若则能避之。故小敌之坚,大敌之擒也。
曹操曰以二敌一,则一术为正,一术为奇。白话两倍兵力对敌,就以一路为正兵、一路为奇兵。
故用兵之法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,少则能逃之,不若则能避之。故小敌之坚,大敌之擒也。
曹操曰己与敌人众等,善者犹当设伏奇以胜之。白话己方与敌兵力相当,善战者仍要设伏兵奇兵来取胜。
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: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,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,是谓 縻军 ;不知三军之事,而同三军之政者,则军士惑矣;不知三军之权,而同三军之任,则军士疑矣。
曹操曰縻,御也。白话縻,是驾驭的意思。
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: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,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,是谓 縻军 ;不知三军之事,而同三军之政者,则军士惑矣;不知三军之权,而同三军之任,则军士疑矣。
曹操曰「军容不入国,国容不入军」,礼不可以治兵也。白话军队的威容不带入国都,国都的礼容不带入军队——礼制治国可以,治兵不行。
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: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,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,是谓 縻军 ;不知三军之事,而同三军之政者,则军士惑矣;不知三军之权,而同三军之任,则军士疑矣。
曹操曰不得其人也。白话是没有得到合适的人来担当。
故知胜有五: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,识众寡之用者胜,上下同欲者胜,以虞待不虞者胜,将能而君不御者胜。
曹操曰《司马法》曰「进退惟时,无曰寡人」也。白话《司马法》说:进退都要看时机,不要说“我是君主”而任性。
善守者,藏于九地之下,善攻者,动于九天之上,故能自保而全胜也。
曹操曰︰因山川、丘陵之固者,藏于九地之下;因天时之变者,动于九天之上。白话凭借山川丘陵之固的,藏于九地之下;利用天时变化的,动于九天之上。
孙子曰:凡治众如治寡,分数是也;斗众如斗寡,形名是也;三军之众,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,奇正是也;兵之所加,如以碫投卵者,虚实是也。
曹操曰部曲为分,什伍为数。白话部曲是“分”,什伍是“数”。
孙子曰:凡治众如治寡,分数是也;斗众如斗寡,形名是也;三军之众,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,奇正是也;兵之所加,如以碫投卵者,虚实是也。
曹操曰旌旗曰形,金鼓曰名。白话旌旗叫“形”,金鼓叫“名”。
孙子曰:凡治众如治寡,分数是也;斗众如斗寡,形名是也;三军之众,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,奇正是也;兵之所加,如以碫投卵者,虚实是也。
曹操曰先出合战为正,后出为奇。白话先出交战的是正兵,后出的是奇兵。
死而更生,四时是也。声不过五,五声之变,不可胜听也;色不过五,五色之变,不可胜观也;味不过五,五味之变,不可胜尝也;战势不过奇正,奇正之变,不可胜穷也。
曹操曰自「无穷如天地」已下,皆以喻奇正之无穷也。白话自“无穷如天地”以下,都是用来比喻奇正变化的无穷。
势如彍弩,节如发机。
曹操曰旌旗乱也;示敌若乱,以金鼓齐之。车骑转而形圆者,出入有道,齐整也。白话旌旗看似乱,是示敌以乱,实际用金鼓统一指挥。车骑回转而阵容圆活,出入有道,这才是齐整。
能使敌人自至者,利之也;能使敌人不得至者,害之也,故敌佚能劳之,饱能饥之,安能动之。
曹操曰︰攻其所必爱,出其所必趋,则使敌不得不相救也。白话攻敌人必爱之处、出敌人必趋之地,敌人就不得不救。
故我欲战,敌虽高垒深沟,不得不与我战者,攻其所必救也;我不欲战,虽画地而守之,敌不得与我战者,乖其所之也。
曹操曰︰乖,戾也。戾其道,示以利害,使敌疑也。白话乖,是违背。故意违背常道,示以利害,使敌生疑。
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,不可知,则敌所备者多;敌所备者多,则吾之所与战者,寡矣。
曹操曰︰形藏敌疑,则分离其众备我也,言少而易击也。白话我藏形而敌生疑,敌人就分兵防备我——兵力分散,就说人少而易击。
无形,则深间不能窥,智者不能谋。因形而措胜于众,众不能知;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,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。
曹操曰︰不以一形之胜万形。或曰︰不备知也。制胜者,人皆知吾所以胜,莫知吾因敌形制胜也。白话不用一种形态去应对万种形态。或者说:不可能全都预知。制胜的人,人人知道我胜了,却不知道我是因敌形而制胜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,交和而舍,莫难于军争。
曹操曰︰军门为和门,左右门为旗门,以车为营曰辕门,以人为营曰人门,两军相对为交和。白话军门叫和门,左右门叫旗门;用车作营垒叫辕门,用人列营叫人门;两军相对叫交和。
故迂其途,而诱之以利,后人发,先人至,此知迂直之计者也。军争为利,军争为危。
曹操曰︰迂其途者,示之远也。后人发、先人至者,明于度数,先知远近之计也。白话迂回其路,是向敌人显示路远。后发先至,是因为明于度数、先知远近之计。
是故卷甲而趋,日夜不处,倍道兼行,百里而争利,则擒三将军,劲者先,疲者后,其法十一而至;五十里而争利,则蹶上将军,其法半至;三十里而争利,则三分之二至。
曹操曰︰不得休息,罢也。白话得不到休息,疲惫。
是故卷甲而趋,日夜不处,倍道兼行,百里而争利,则擒三将军,劲者先,疲者后,其法十一而至;五十里而争利,则蹶上将军,其法半至;三十里而争利,则三分之二至。
曹操曰︰百里而争利,非也,三将军皆以为擒。白话奔袭百里而争利,不对,三军主将都会被擒。
是故卷甲而趋,日夜不处,倍道兼行,百里而争利,则擒三将军,劲者先,疲者后,其法十一而至;五十里而争利,则蹶上将军,其法半至;三十里而争利,则三分之二至。
曹操曰︰蹷,犹挫也。白话蹷,是挫败。
是故卷甲而趋,日夜不处,倍道兼行,百里而争利,则擒三将军,劲者先,疲者后,其法十一而至;五十里而争利,则蹶上将军,其法半至;三十里而争利,则三分之二至。
曹操曰︰道近,至者多,故无死败也。白话路近,到达的就多,所以没有死败。
故不知诸侯之谋者,不能豫交;不知山林、险阻、沮泽之形者,不能行军;不用乡导者,不能得地利。
曹操曰︰高而崇者为山,众树所聚者为林,坑壍者为险,一高一下者为阻,水草渐洳者为沮,众水所归而不流者为泽。不先知军之所据及山川之形者,则不能行师也。白话高而崇的是山,众树所聚的是林,有坑壕的是险,一高一低的是阻,水草浸洳的是沮,众水所归而不流的是泽。不先知军队所据之地及山川之形的,就不能行师。
无邀正正之旗,勿击堂堂之阵,此治变者也。故用兵之法,高陵勿向,背丘勿逆,佯北勿从,锐卒勿攻,饵兵勿食,归师勿遏,围师遗阙,穷寇勿迫,此用兵之法也。
曹操曰︰正正,齐也;堂堂,大也。白话正正是整齐,堂堂是壮大。
无邀正正之旗,勿击堂堂之阵,此治变者也。故用兵之法,高陵勿向,背丘勿逆,佯北勿从,锐卒勿攻,饵兵勿食,归师勿遏,围师遗阙,穷寇勿迫,此用兵之法也。
曹操曰︰《司马法》曰︰「围其三面,阙其一面,所以示生路也。」白话《司马法》说:围其三面、留其一面,用来显示生路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无所依也。水毁曰圮。白话无所依托。被水毁坏之地叫圮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结诸侯也。白话结好诸侯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无久止也。白话不可久留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发奇谋也。白话施展奇谋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殊死战也。白话殊死作战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隘难之地,所不当从;不得已从之,故为变。白话隘难之地本不应当进入;不得已而进入,所以要随机变通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军虽可击,以地险难久,留之失前利,若得之,则利薄。困穷之兵,必死战也。白话军队虽然可击,但地形险恶难以久留:留则失去前面的胜利,攻取则利益微薄。困穷之兵,必然死战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城小而固,粮饶,不可攻也。操所以置华、费而深入徐州,得十四县也。白话城小而坚固、粮草充足的,不可强攻。我(曹操)因此放着华、费两城不打而深入徐州,得了十四个县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小利之地,方争得而失之,则不争也。白话小利之地,刚争到手又会失去,不如不争。
孙子曰:凡用兵之法,将受命于君,合军聚众。圮地无舍,衢地交合,绝地无留,围地则谋,死地则战,途有所不由,军有所不击,城有所不攻,地有所不争,君命有所不受。
曹操曰︰苟便于事,不拘于君命也。白话只要便于战事,不必拘于君命。
故将有五危,必死可杀,必生可虏,忿速可侮,廉洁可辱,爱民可烦。
曹操曰︰勇而无虑,必欲死斗,不可曲挠,可以奇伏中之。白话勇而无谋的,必定拼死缠斗,不可硬拗,可以奇伏取之。
故将有五危,必死可杀,必生可虏,忿速可侮,廉洁可辱,爱民可烦。
曹操曰︰出其所必趋,爱民者,则必倍道兼行以救之,救之则烦劳也。白话出其所必趋——“爱民”的将领必然兼程赶去救,一救就陷于烦劳。
凡军好高而恶下,贵阳而贱阴,养生而处实,军无百疾,是谓必胜。
曹操曰︰恃满实也。养生,向水草,可放牧,养畜乘。实,犹高也。白话保持充实。养生,靠近水草可以放牧、养牲畜车辆;实,就是高处。
凡地有绝涧、天井、天牢、天罗、天陷、天隙,必亟去之,勿近也。吾远之,敌近之;吾迎之,敌背之。
曹操曰︰山深水大者,为绝涧;四方高、中央下者,为天井;深山所过,若蒙笼者,为天牢;可以罗绝人者,为天罗;地形陷者,为天陷;山涧道迫狭,地形深数尺、长数丈者,为天隙。白话山深水大的叫绝涧;四面高中央低的叫天井;深山中像被笼罩的叫天牢;可以罗绝人迹的叫天罗;地形下陷的叫天陷;山涧道路迫狭、深数尺长数丈的叫天隙。
凡地有绝涧、天井、天牢、天罗、天陷、天隙,必亟去之,勿近也。吾远之,敌近之;吾迎之,敌背之。
曹操曰︰用兵常远六害,令敌近背之,则我利敌凶。白话用兵常远离六害,让敌人靠近背负它,则我利敌凶。
军行有险阻、潢井、葭苇、山林、蘙荟者,必谨覆索之,此伏奸之所处也。
曹操曰︰险者,一高一下之地;阻者,多水也;潢者,池也;井者,下也;葭苇者,众草所聚;山林者,众木所居也;蘙荟者,可屏蔽之处也。此以上论地形也,以下相敌情也。白话险是一高一低之地;阻是多水之地;潢是池塘;井是低洼;葭苇是众草所聚;山林是众木所居;蘙荟是可以屏蔽之处。以上论地形,以下论相敌之情。
众树动者,来也;众草多障者,疑也;鸟起者,伏也;兽骇者,覆也;尘高而锐者,车来也;卑而广者,徒来也;散而条达者,樵采也;少而往来者,营军也。
曹操曰︰斩伐树木,除道进来,故动。白话砍伐树木、开路进来,所以(鸟兽)惊动。
众树动者,来也;众草多障者,疑也;鸟起者,伏也;兽骇者,覆也;尘高而锐者,车来也;卑而广者,徒来也;散而条达者,樵采也;少而往来者,营军也。
曹操曰︰结草为障,欲使我疑也。白话结草为障,是想使我疑惧。
众树动者,来也;众草多障者,疑也;鸟起者,伏也;兽骇者,覆也;尘高而锐者,车来也;卑而广者,徒来也;散而条达者,樵采也;少而往来者,营军也。
曹操曰︰鸟起其上,下有伏兵。白话鸟在其上飞起,下面有伏兵。
众树动者,来也;众草多障者,疑也;鸟起者,伏也;兽骇者,覆也;尘高而锐者,车来也;卑而广者,徒来也;散而条达者,樵采也;少而往来者,营军也。
曹操曰︰敌广陈张翼,来覆我也。白话敌人广布战阵张开两翼,是来覆盖我。
辞卑而益备者,进也;辞强而进驱者,退也;轻车先出居其侧者,陈也;无约而请和者,谋也;奔走而陈兵车者,期也;半进半退者,诱也。
曹操曰︰其使来辞卑,使间视之,敌人增备也。白话敌使言辞卑下,派间谍一查,敌人正在加强戒备。
杖而立者,饥也;汲而先饮者,渴也;见利而不进者,劳也;鸟集者,虚也;夜呼者,恐也;军扰者,将不重也;旌旗动者,乱也;吏怒者,倦也;粟马肉食,军无悬缻,不返其舍者,穷寇也;谆谆翕翕,徐与人言者,失众也;数赏者,窘也;数罚者,困也;先暴而后畏其众者,不精之至也;来委谢者,欲休息也。
曹操曰︰士卒疲劳也。白话士卒疲劳。
杖而立者,饥也;汲而先饮者,渴也;见利而不进者,劳也;鸟集者,虚也;夜呼者,恐也;军扰者,将不重也;旌旗动者,乱也;吏怒者,倦也;粟马肉食,军无悬缻,不返其舍者,穷寇也;谆谆翕翕,徐与人言者,失众也;数赏者,窘也;数罚者,困也;先暴而后畏其众者,不精之至也;来委谢者,欲休息也。
曹操曰︰军士夜呼,将不勇也。白话军士夜间惊呼,是将帅不勇。
杖而立者,饥也;汲而先饮者,渴也;见利而不进者,劳也;鸟集者,虚也;夜呼者,恐也;军扰者,将不重也;旌旗动者,乱也;吏怒者,倦也;粟马肉食,军无悬缻,不返其舍者,穷寇也;谆谆翕翕,徐与人言者,失众也;数赏者,窘也;数罚者,困也;先暴而后畏其众者,不精之至也;来委谢者,欲休息也。
曹操曰︰谆谆,语貌;翕翕,失志貌。白话谆谆是絮叨之貌;翕翕是失意之貌。
杖而立者,饥也;汲而先饮者,渴也;见利而不进者,劳也;鸟集者,虚也;夜呼者,恐也;军扰者,将不重也;旌旗动者,乱也;吏怒者,倦也;粟马肉食,军无悬缻,不返其舍者,穷寇也;谆谆翕翕,徐与人言者,失众也;数赏者,窘也;数罚者,困也;先暴而后畏其众者,不精之至也;来委谢者,欲休息也。
曹操曰︰先轻敌,后闻其众,则心恶之也。白话先轻敌,后来听说敌人众多,心里就憎恶畏惧。
隘形者,我先居之,必盈之以待敌;若敌先居之,盈而勿从,不盈而从之。
曹操曰︰隘形者,两山间通谷也,敌势不得挠我也。我先居之,必前齐隘口,陈而守之,以出奇也;敌若先居此地,齐口陈,勿从也。即半隘陈者从之,而与敌共此利也。白话隘形是两山间的通谷,敌势不能困扰我。我先占据,必前出齐隘口列阵防守,以出奇兵;敌若先占此地并齐口列阵,就不要跟随攻击;如果敌人只占据半个隘口列阵,就可以攻击,与敌共此地利。
夫势均,以一击十,曰走;卒强吏弱,曰弛,吏强卒弱,曰陷;大吏怒而不服,遇敌怼而自战,将不知其能,曰崩;将弱不严,教道不明,吏卒无常,陈兵纵横,曰乱;将不能料敌,以少合众,以弱击强,兵无选锋,曰北。
曹操曰︰不料力。白话不估量自己的力量。
夫势均,以一击十,曰走;卒强吏弱,曰弛,吏强卒弱,曰陷;大吏怒而不服,遇敌怼而自战,将不知其能,曰崩;将弱不严,教道不明,吏卒无常,陈兵纵横,曰乱;将不能料敌,以少合众,以弱击强,兵无选锋,曰北。
曹操曰︰吏不能统,故弛坏。白话军吏不能统御,所以弛坏。
夫势均,以一击十,曰走;卒强吏弱,曰弛,吏强卒弱,曰陷;大吏怒而不服,遇敌怼而自战,将不知其能,曰崩;将弱不严,教道不明,吏卒无常,陈兵纵横,曰乱;将不能料敌,以少合众,以弱击强,兵无选锋,曰北。
曹操曰︰吏强欲进,卒弱辄陷,败也。白话军吏强而士卒弱,一交战就陷没,必败。
夫势均,以一击十,曰走;卒强吏弱,曰弛,吏强卒弱,曰陷;大吏怒而不服,遇敌怼而自战,将不知其能,曰崩;将弱不严,教道不明,吏卒无常,陈兵纵横,曰乱;将不能料敌,以少合众,以弱击强,兵无选锋,曰北。
曹操曰︰大吏,小将也。大将怒之,心不压服,忿而赴敌,不量轻重,则必崩坏。白话大吏是小将。大将怒责他,心中不服,忿而赴敌,不量轻重,军队必崩坏。
夫势均,以一击十,曰走;卒强吏弱,曰弛,吏强卒弱,曰陷;大吏怒而不服,遇敌怼而自战,将不知其能,曰崩;将弱不严,教道不明,吏卒无常,陈兵纵横,曰乱;将不能料敌,以少合众,以弱击强,兵无选锋,曰北。
曹操曰︰为将若此,乱之道也。白话做将帅做到这个地步,是致乱之道。
夫势均,以一击十,曰走;卒强吏弱,曰弛,吏强卒弱,曰陷;大吏怒而不服,遇敌怼而自战,将不知其能,曰崩;将弱不严,教道不明,吏卒无常,陈兵纵横,曰乱;将不能料敌,以少合众,以弱击强,兵无选锋,曰北。
曹操曰︰其势若此,必走之兵也。白话形势到这个地步,是必败逃之兵。
厚而不能使,爱而不能令,乱而不能治,譬若骄子,不可用也。
曹操曰︰恩不可专用,罚不可独任。若骄子之喜怒,对目还害,而不可用也。白话恩不可专用,罚不可独任。像娇惯的孩子随意喜怒,只会反过来害你,不可使用。
知吾卒之可以击,而不知敌之不可击,胜之半也;知敌之可击,而不知吾卒之不可以击,胜之半也;知敌之可击,知吾卒之可以击,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战,胜之半也。
曹操曰︰胜之半者,未可知也。白话“胜之半”,胜负未可知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士卒恋土,道近易散。白话士卒怀恋乡土,离本土近就容易逃散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士卒皆轻返也。白话士卒都存了轻于返回(回家)之心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可以少胜众,弱击强。白话可以少胜众、以弱击强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道正相交错也。白话道路正相交错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我与敌相当,而旁有他国也。白话我与敌相当,而旁边还有别国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先至得其国助也。白话先到就能得到该国的助力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难返之地。白话难返之地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少固也。白话(轻地)入敌未深,士恋其归,难于固守。
诸侯自战其地,为散地。入人之地不深者,为轻地。我得则利,彼得亦利者,为争地。我可以往,彼可以来者,为交地。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入人之地深,背城邑多者,为重地。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疾战则存,不疾战则亡者,为死地。
曹操曰︰前有高山,后有大水,进则不得,退则有碍。白话前有高山,后有大水,进不得,退有碍。
是故方马埋轮,未足恃也;齐勇若一,政之道也;刚柔皆得,地之理也。
曹操曰︰方马,缚马也。埋轮,示不动也。此言专难不如权巧。故曰︰虽方马埋轮,不足恃也。白话方马是缚住马,埋轮是显示不动。这是说专靠强硬不如权变机巧。所以说:即使缚马埋轮,也不足依靠。
是故散地,吾将一其志;轻地,吾将使之属;争地,吾将趋其后;交地,吾将谨其守;衢地,吾将固其结;重地,吾将继其食;圮地,吾将进其途;围地,吾将塞其阙;死地,吾将示之以不活。
曹操曰︰使相及属。白话使其相互连接统属。
是故散地,吾将一其志;轻地,吾将使之属;争地,吾将趋其后;交地,吾将谨其守;衢地,吾将固其结;重地,吾将继其食;圮地,吾将进其途;围地,吾将塞其阙;死地,吾将示之以不活。
曹操曰︰利地在前,当速进其后也。白话利地在前面,应当迅速进到它的后面。
是故散地,吾将一其志;轻地,吾将使之属;争地,吾将趋其后;交地,吾将谨其守;衢地,吾将固其结;重地,吾将继其食;圮地,吾将进其途;围地,吾将塞其阙;死地,吾将示之以不活。
曹操曰︰掠彼也。白话掠夺敌方物资。
是故散地,吾将一其志;轻地,吾将使之属;争地,吾将趋其后;交地,吾将谨其守;衢地,吾将固其结;重地,吾将继其食;圮地,吾将进其途;围地,吾将塞其阙;死地,吾将示之以不活。
曹操曰︰疾过去也。白话迅速过去。
是故散地,吾将一其志;轻地,吾将使之属;争地,吾将趋其后;交地,吾将谨其守;衢地,吾将固其结;重地,吾将继其食;圮地,吾将进其途;围地,吾将塞其阙;死地,吾将示之以不活。
曹操曰︰以一士心也。白话用来统一士心。
是故散地,吾将一其志;轻地,吾将使之属;争地,吾将趋其后;交地,吾将谨其守;衢地,吾将固其结;重地,吾将继其食;圮地,吾将进其途;围地,吾将塞其阙;死地,吾将示之以不活。
曹操曰︰励士心也。白话激励士心。
是故不知诸侯之谋者,不能预交;不知山林、险阻、沮泽之形者,不能行军;不用乡导者,不能得地利。
曹操曰︰上已陈此三事,而复云者,力恶不能用兵,故复言之。白话上面已陈述这三事而又重提,是痛惜世人不能用兵,所以反复告诫。
是故不争天下之交,不养天下之权,信己之私,威加于敌,故其城可拔,其国可隳。
曹操曰︰霸者,不结成天下诸侯之权也。绝天下之交,夺天下之权,故己威得伸而自私。白话霸者不与天下诸侯结成固盟。断绝天下之交、夺取天下之权,自己的威势才得以伸展而行其志。
故为兵之事,在于顺详敌之意,并敌一向,千里杀将,此谓巧能成事者也。
曹操曰︰佯,愚也。或曰︰彼欲进,设伏而退;彼欲去,开而击之。白话佯装愚钝。另一说:敌想进,我设伏而退;敌想走,我放开缺口而击之。
夫战胜攻取,而不修其功者凶,命曰费留。
曹操曰︰若水之留,不复还也。或曰︰赏不以时,但费留也,赏善不逾日也。白话像水的滞留,不再回流。另一说:赏赐不及时,就只是白白耗费(“费留”);赏善应在当日。
孙子曰:凡兴师十万,出征千里,百姓之费,公家之奉,日费千金;内外骚动,怠于道路,不得操事者,七十万家。
曹操曰︰古者,八家为邻,一家从军,七家奉之。言十万之师举,不事耕稼者七十万家。白话古时八家为邻,一家从军、七家供养。十万之师出征,不事耕稼的就有七十万家。